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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车厢的空气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
我只感觉四周阴森森的,没有一点生气。

“靠,真是活见鬼了!”

我的呼吸一下子停了,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脑门,心惊胆颤地站起来打开了车厢门,发现车子驶入了一个涵洞。

难怪那么黑!

车子又重新驶出,车厢里的光亮恢复正常。

我连忙回头看向水晶棺里的赵玲珑,她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,仿佛睡着了一般,没有任何反常。

“一定是又眼花了!”

我拍了拍胸口,长长的出了一口气,揉了揉太阳穴,让自己平复心情。压力有点大,我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才行。

可就在这时,我突然发现手上戴着的镶红宝石扳指上竟然渗出了血珠!连忙用手擦一下,果然,上面是血,而且是新鲜的人血。

我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。

要说赵玲珑睁眼睛,朝我笑,都是我的幻觉。可这扳指上渗的血珠又怎么解释?我杀了那么多人,血见的多了,可以完全确定这是人血。

“难道有鬼!”

一想到这个可能,我的头皮就一阵发麻,自从到了赵家,我就一直觉得有些不对劲。可就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。

不行,这事要跟郭柔说一下。

不弄清楚,我这心总是悬着!

偷偷瞄了一眼水晶棺,赵玲珑依然在“沉睡”。

我用力地拍了几下车厢,车很快就停了,郭柔走下来奇怪地看着我,用他那阴柔的声音问:“小风,你咋受伤了?”

我正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,可是郭柔的话一下子把我的话堵住了。

自己受伤了?我连忙用手摸脑袋,果然手上染上鲜血,头皮太阳穴附近也隐隐的痛,不由长出了口气。

你妹的,原来撞破了脑袋,头上的血弄到扳指上,我还以为这扳指自己渗血呢!

真相大白,我也没再说赵玲珑朝我笑的事。从赵平康那里接过一张创可贴,随便帖上,重新上车。

“刚刚路上有个坑,赵老板没避过去,车跳了下,是不是那个时候撞了脑袋了?”郭柔的眼神与平时不太一样,好像变的有些绿了:“你说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?这一路不好走,你悠着点啊!”

说完之后,他转身就上车了。

我也回到了车上,可是刚一坐下,我就觉得不对。

——因为我手指上的血,竟然与扳指上的血在拇指纹里呈现出泾渭分明的痕迹。

这说明我的血,与这扳指上的血,并不是同一血型。

换句话说,这扳指上的血,并不是我的血。

既然不是我的血,那又是谁的血呢?

我再次觉得后背上一股寒意从尾椎直冲后脑勺。

……

赵平康的老家在洛县,距离蒲海并不远。算是蒲海经济圈比较重要的区域。虽然是农村,但是这里家家户户都有二三层小楼,汽车到处都是,与城市没什么区别。

赵平康家在当地算是比较大比较有名的家族,他们的家族坟地也修的比较气派。

小川河绕洛山而过,河的两岸防波堤上长满了柳树。赵平康家的家族坟地,就在小川所夹的洛山边缘小阳峰。前河后山,算是风水绝佳之地。

“以前这小川河水都是黑的,这几年投了大价钱治理,这才变清。这清山绿水的,看着才舒心不是!”

驱车来到赵家的家族坟地,趁着村里人忙着挖坟坑,筑墓的时间,赵平康带着郭柔和我来到了小阳峰的边缘,指着峰下的小川河颇有些自豪。

这小川河的治理,赵家出了大力,功德碑上一百多人的名字,光是赵家人就有七十多。赵平康说这话的时候有点炫耀的意思。

我这人倒没有仇富的心理,人家毕竟出钱出力治理好了家乡河流的污染问题,炫耀一下骄傲一下是应该的。不过,郭伯却是脸阴沉沉的,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。

“小川河两岸以前是不是埋过人?”

郭柔的话很冷,像是咬着牙在说的,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,总感觉郭柔的话里面有其它的含意。

赵平康却没有注意郭柔的语气,一脸不在乎地说道:“这河两岸在解放前就是乱葬岗,能没埋过人吗?听说后来大搞水利工程的时候,挖出来的尸骸都有好几千具!”

“没有棺材?”

“那么多年了,啥棺材不烂?”

这个时候,赵平康被工人叫走了,郭柔的脸像是结了冰一样,眼神更是幽幽的,看着怕人。

我迟疑了一会小心地问:“郭伯,你这是咋了?”

郭伯没有回答我的话,而是反问我:“你看这小川河还有这小阳峰像啥?”

我毕竟是特种兵出身,绘制地图是基本功,刚刚郭柔没说的时候,我道没在意,他这么一说,我仔细地看了一下,随即笑了起来:“郭伯,这……这小川河就像是女人的那个地方,这小阳峰就像是男人的下面,这组合在一起,好像是男女在那啥啊……”

这地型也真的是太有意思了,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莫过于此。

“想什么呢?”

郭柔拍了我的脑袋一下,有些好气又好笑:“山为阳,水为阴,葬山水之边即为阳阴相合。以木为棺,阴阳合而木生,自是生生不息之地。”

我一脸懵逼,干巴巴地问:“郭伯,你这说的是啥?”

郭柔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懂,可是合在一起,却一点也不明白。什么山阳水阴的,听的人脑袋疼。不知道他跟我说这些有啥用。

郭柔没有回答我的话,而是继续说道:“河水污染是为金,金克木,是以子嗣不昌。水变清,本是好事,然小阳峰横入小川河,阳入阴而富,葬于此处虽然财运享通,然断绝水阴,是以子嗣难有长命。”

“郭伯,你……你是风水先生吗?”

“别骂我!”

郭伯似乎对‘风水先生’几个字很是反感,不过神色间却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,直到我叫了第三声‘郭伯’的时候,他才回过神来。

“老了,老了……”

郭柔感慨地说了句,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,连忙推着我往回走:“快,快把锁魂链穿上……”

“郭伯,郭伯,你别推我啊,这不是要到晚上才拜堂的吗……”

我没有想到郭柔干干瘦瘦的老朽样子,力量竟然那么大。我有心想要止住脚步,却根本止不住。

虽然蹲监狱三年,我的体能、格斗水平都有所下降,但我毕竟曾经是王牌特种兵,竟然被一个小老头子给推的控制不住身形,实在是有些丢人。

“少废话!”

郭柔说完依然阴柔,不过却夹杂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,那阴沉沉的眼睛又抹过了一丝绿色。吓我一跳。可等我再仔细看,却发现一切如常。

我感觉他很诡异,不过却也没有多想。因为,郭柔本身一直给我的感觉就是:诡异。

来到墓地的时候,‘婚堂’已经搭好,‘洞房’更是用白纸花,装饰了一通。郭柔来到凉棚,把一干人都赶走,让我把衣服都脱了。开始用毛笔蘸着朱砂在我身上画着奇怪的符纹。一边画,一边念念有辞。

我感觉身上黏叽叽的,很不舒服,不过心想这可能是冥婚要走的程序,拿人钱财,就要把事办完,也只好忍着。

半个小时后,郭柔终于把我全身都画满了符纹,就连下面的位置,也脱下内裤被画上,让人感觉怪怪的。

画好符后,郭柔又把锁魂链捆在我的身上。

“郭伯,我现在可以穿衣服了吗?”

夕阳已然落下,残留在天边的那一丝光亮正渐渐消失。虽然是夏天,但山上还是有点冷,尤其是光着身子被弄了半个多小时,我的身体都有些僵硬了。

“别急……别急……”

郭柔说话的语气很是疲惫,声音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的阴沉,而是像破风箱一样的沙哑。说完‘别急’两个字的时候,突然‘卟’的一声,一口鲜血喷到了我的身上。那原本干瘦的身子就像是被折断的芦苇一般,一下子对折了下去。

“郭伯!”

我吓了一大跳,一个大活人的身体怎么可能突然这样!

“没事,我没事……”

倒地的郭柔一下弹了起来,满是皱纹的脸惨白惨白的,眼睛散发着绿光,嘴角渗血,那样子,就像是地狱里跳出来的勾魂厉鬼。

一股冷气冲击着我的四肢,让我身体发麻,意识一片空白。直到郭柔摆摆手,又拿着毛笔,直接蘸着喷到我身上的血画符的时候,我才恢复过来。

“郭伯……你……你这是?”

不知道为什么,我心里有些害怕了。

郭柔刚刚的样子实在太吓人了,尤其是身体对折,那可是从腰腹间对折啊,脊椎不断绝不可能。脊椎一断,人必瘫痪。

可郭柔却像没事人一样,这已经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了。

而且,郭柔在我身上画符,虽然时间是久了点,可是也不至于累到吐血啊!

“没事,没事……人老了,就不中用了!”

郭柔急促地喘息着,眼睛里放射着幽幽的光,看的有些瘆人。

我心里虽然有很多疑问,可却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。

折腾一天,我饿的肚子咕咕叫,可是又不能先吃饭,需要拜完堂,与‘新娘子’一起喝‘合卺酒’时才能吃饭。

郭柔去婚堂与赵平康商量着什么,把我一个人留在草棚子那里喂蚊子。我实在是受不了,就往婚堂那边走,远远的听到郭柔与赵平康在争吵。

“你知不知道,你埋的是窨地?先者生生不息,后者福贵绵长,再主子嗣无着。一木、一金、一火,木金火三生三克,生克已固必为窨地。窨地一成,三魂无着,七魄零散。三魂者,天地人……”

“行行行,郭老,你只要跟我说窨地会发生什么就是了……”

“三魂无着,七魄零散,必将……”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,转头向我藏身之处看来,目光凶狠:“谁?”

见郭柔发现我,我也不好再藏,讪讪地从草丛里站出来说道:“郭伯,我一个人在那边待着……啊!”

郭柔说的话,我一句也听不懂。不过,我听得出,问题似乎很严重。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他赚钱的套路。很多搞这个的,都会故作神秘,目的当然是为了多赚钱财。

正想着找个话题遮过去,突然发现郭柔眼睛里绿光一闪,脑袋一懵,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。

“我操,这是哪?”

声音嗡嗡的,似乎在回响,有些闷,呼吸有些困难,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。四肢酸麻,动也不能动。

旁边有微弱的光传出,那是水晶棺发出的。

水晶棺上的电源灯不停地闪烁着,显然快要断电了。

像这种高档的水晶棺都自备电瓶,能够在断电的情况下支撑五个小时。水晶棺快没电,说明,我这一昏迷,起码过去五个小时。

郭柔呢?赵平康呢?这又是什么地方?是谁打晕的我?又是谁把我锁在这木桩子上面?

心里满是疑问的我,借着微弱的水晶棺光芒,仔细地观察了四周。

我整个人被固定在一个木制的十字架上,十字架竖立在水晶棺旁边,这让我能够很容易就看到水晶棺里面‘沉睡’的新娘赵玲珑。

而她,竟然动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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